
1935年6月,在福建长汀罗汉岭,著名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瞿秋白同志在此英勇就义,在他去世前,他说了一席话竟让负责处刑的国军将领宋希濂脸色大变!那么瞿秋白究竟说了什么呢?
1935年2月24日,福建长汀县水口镇的小径村。这本是一个寂静的山村,却因为几个“不速之客”的到来打破了宁静。
瞿秋白当时正身患严重的肺病,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行走,他是跟随大部队撤离苏区的。为了掩护身份,他化名“林琪祥”,伪装成一名随军的肺病医生。
然而,命运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开玩笑。原中共福建省委书记万永成的妻子徐氏,在被捕后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和重金诱惑,叛变了。她伸出那根颤抖的手指,划破了清晨的迷雾,指认出了人群中那个戴着眼镜、气质儒雅的男子。
瞿秋白被捕了。消息传到国民党36师师长宋希濂耳中时,这个铁血军人的心头猛地一震。
宋希濂曾是黄埔军校第三期的学员,而1924年的瞿秋白,正是黄埔军校最受尊敬的政治教官之一。在宋希濂的记忆里,讲台上的瞿秋白博学多才、激扬文字,那是他仰望的师长。
如今,师生再次相见,地点却是在昏暗阴冷的汀州试院。
宋希濂走进囚室。这间不足6平方米的小屋里,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方桌。瞿秋白坐在桌前,手里握着一支断了架、用棉线缠绕着的眼镜。他脸色苍白,剧烈的咳嗽让他不时蜷缩起单薄的身子。
宋希濂动了恻隐之心。他下令:“不准对瞿先生动刑,每天伙食要有荤有素,提供烟酒、纸墨。”他甚至撤职并关押了那个对瞿秋白动粗的特务队长。
在随后的日子里,一场场关于灵魂与信仰的博弈在狱中展开。宋希濂多次派人劝降,甚至亲自上阵,言辞恳切地说:“瞿先生,只要你肯签个字,不仅能活命,高官厚禄随你挑。”
瞿秋白听后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他提起笔,在宣纸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:“人爱自己的历史,甚于鸟爱它的翅膀,请勿撕破我的翅膀。”这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,那是文人的风骨,更是共产主义者的傲骨。
那段时间,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便在昏暗的油灯下,一字一句地撰写着那篇震惊中外的《多余的话》。
由于严重的肺病,他常咳出血痰,染红了桌上的草纸,但他没有停笔。他要在这最后的时光里,解剖自己的灵魂,向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。
而在远方的上海,他的妻子杨之华正心急如焚地四处奔走。她并不知道,丈夫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。她亲手缝制的那件黑色中式对襟衫,此刻正穿在瞿秋白身上,肘部的补丁是妻子沉甸甸的爱。
1935年6月18日清晨,长汀的空气中带着湿冷的雾气。
上午8点,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包围了汀州试院。宋希濂没有露面,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背对着窗外。他无法亲眼目睹这一幕,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抉择。
瞿秋白走出了牢房。他整理了一下那件黑色的对襟衫,扣好最后一颗纽扣。他向看守他的士兵们微微点头示意,那份从容让这些杀人如麻的士兵都不自觉地放低了枪口。
他走进了中山公园的凉亭。桌上摆着简单的酒菜:一壶米酒、一盘炒花生。这是他的“就义酒”。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随后在那本《多余的话》的末尾,又写下了一首绝笔诗:“夕阳明灭乱山中,落叶寒泉听不穷……”
走向罗汉岭的路上,大约1.5公里的距离,却成了瞿秋白人生中最辉煌的舞台。
长汀的老百姓涌上街头,他们看到一个文弱的书生,手里夹着一支燃着的烟,神色淡定得像是在逛西湖。他突然开口唱歌,那是他1923年亲自翻译并确立译音的《国际歌》。
“英特纳雄耐尔,就一定要实现!”俄文版的旋律在高亢的歌声中回荡在山谷。围观的群众骚动起来,有的掩面哭泣,有的低头默哀。连那些押解他的士兵,枪托上也沾满了清晨的露水和内心的颤栗。
到了罗汉岭,一片马尾松林间,晨雾还未散尽。瞿秋白左右环视,看到草地葱郁,野花点点,远处群山连绵。他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,像平时和朋友聚会聊天一样,盘腿坐下。
他回过头,对着身后的行刑士兵微笑点头,指着身下的草地,轻声说了一句:“此地甚好。”
枪声响了,惊起了一片飞鸟。瞿秋白倒在了他认为“甚好”的这片土地上,年仅36岁。
消息传到上海,鲁迅先生正在病中。他颤抖着手,强忍着悲痛,开始整理瞿秋白的译文集。
为了避开国民党的审查,他以“诸夏怀霜社”的名义出版了《海上述林》。这个社名藏着深意:“华夏大地,怀念瞿霜(秋白)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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